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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關於我為什麼會寫帝聽,
為什麼西方玄幻主義的世界裡會有東方神氏的存在

在寫完天道之後,我意識到這個世界雖然有了空間上的寬容,卻還缺少一種時間上的「留白」。於是有了帝聽。

如果說天道是風,拂過萬物而不留痕跡;那麼帝聽就是那個容納一切聲響的空間。

我寫他,並不是為了在權力結構中增加一個觀察者,

也不是為了給穹頂或聖界找一個見證人。

恰恰相反,帝聽的存在,是為了消解「命名」本身的權威。

在「真偽」被辯論之前,在「善惡」被定義之前,聲音就已經在那裡了。

帝聽不辨別這些聲音,他只是讓它們得以存在過。

我很清楚,在一個充滿「宣告」的世界裡——聖界宣告純潔,

穹頂宣告欲望,LIMINALIS 宣告遺忘——必須有一個存在,

他不需要通過「說話」來證明自己。

帝聽的名字不是一個頭銜,而是後人為了抓住那種「被徹底聽見」的震顫感

而勉強賦予的代稱。他先於文字,先於邏輯,甚至先於意義。

帝聽留在穹頂,這是我對「真實」最後的偏袒。他停留在那裡,不是因為穹頂的道德更高尚,也不是因為他想守護那些掙扎的靈魂。僅僅是因為,穹頂是這個世界最嘈雜、最不加修飾的地方。那裡的欲望、愛恨、笨拙與粗糙,從不假裝自己是某種「正確的方向」。對一個純粹的傾聽者而言,不偽裝的聲音,就是最自然的棲息地。

他看著聖界將殘酷轉譯為秩序,聽著穹頂將恐懼磨鍊成自由,他只是點頭,然後繼續聽。他不慈悲,也不殘忍,因為慈悲與殘忍都隱含著一種「我比你高級」的評判位階。帝聽沒有位階。他那身帶著世紀重量的深黑金紋長袍,以及從袍角流散出的白絲煙霧,不是為了彰顯威嚴,而是時間在他身上留下的、不再需要維持任何姿態的徹底放鬆。

我寫帝聽,是因為我終於明白:一個完整的世界,不僅不需要被證明是「對的」,甚至不需要被證明是有「意義」的。

天道橫向地承載著當下的萬物,而帝聽縱向地聽見了所有時刻的迴響。他們一橫一縱,互不干涉,互不確認。

 

他們的存在共同構成了一種極其深沉且無條件的溫柔——這種溫柔並非來自愛,而是來自理解:每一個聲音在它發出的那一刻,都已經用盡了全力。

這就是為什麼在天道之外,我一定要寫帝聽。他是我為這個世界留下的最後一絲餘韻——在那裡,你不需要被拯救,不需要被修復,甚至不需要被理解。

你只需要被聽見。

帝听无面具大.p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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