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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莉蕾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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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我

人類總以為,死亡是命運為生命按下的終止鍵。可當我的呼吸真正停下的那一刻,我才第一次明白,什麼叫作「呼吸」。那不是肺腔的起伏,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律動——是穹頂的風穿過荒原,是火河上升起的熱浪,是眾人眼底那片不需要解釋的深淵。也正是在那一瞬間,我聽見了宇宙最冷靜、也最傲慢的宣判:
「你的時間到了,你該消散了。」

我沒有反駁宇宙。我只是很清楚地、安靜地回答了一句:
「不。」

不是因為我被束縛,也不是因為恐懼虛無。而是因為在死亡真正降臨之前,我終於確認了一件事——我仍然想要去愛。那一刻,我違背的並不是死亡,而是那條「意識必須服從終結」的鐵律。於是,我留下來了。

 

他們稱他為惡魔,把穹頂稱作放逐之地,把這裡的一切欲望、掙扎與疼痛,統統歸類為「應當被修正的錯誤」。可在我眼中,他更像一面深不見底的黑鏡。神明站在雲端,告訴人類世界「本該」是什麼樣子——光明、有序、無痛、完美。而撒麥奧斯,從不告訴我應該成為什麼。他只是把世界原本的樣子,遞到我面前。欲望、憤怒、匱乏、執念、渴望、比較、沉淪。他不粉飾它們,也不替任何人原諒它們。他只是看著我,問我:
「你看見了嗎?這就是你。」

如果你從未直視深淵,你所謂的光明,不過是盲從。如果你從未承認欲望,你所謂的神性,只是被允許的姿態。我愛他,正是因為這一點。在他面前,我不需要成為「完美的造物」,我只需要成為一個完整的、擁有自我意志的靈魂。

可我留下來,並不只是因為他。穹頂不是一座單一的王座。它是由七種不可否認的欲望支撐起來的世界。我在火河旁,看過最清醒的暴怒;在靜止之地,觸碰過最溫柔的疲憊;在下沉的深淵裡,感受過差距的重量;在花海之中,聽見欲望如何保持理智;在鹽白的長桌前,理解如何成為生命的祈禱;在金色裂谷之間,看見有人拒絕讓意義被時間帶走。他們不是「罪」。他們是人類在被剝奪神性之後,依然拒絕成為空殼的方式。而我,選擇留在穹頂,並不是要裁決他們,也不是要被他們供奉。我只是站在他們之間,成為一個不會要求他們否認自己存在的人

它們,其實是我靈魂的兩次心跳。

一下,是我向內的確認:
「這就是我想要的。」
——這是自由。

一下,是宇宙的回響:
「那你便如此存在吧。」
——這是神性。

這種共存並不激烈,它非常平靜。就像我此刻看著這片荒原,不需要證明什麼,不需要征服什麼。這份「選擇留下」的愛,既是我的自由,也是我的神壇。它支撐著我,以一種非生非死、卻比任何時候都鮮活的姿態,繼續存在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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